「呼嗄……呼嗄……」滾燙的汗一直從少年的臉上流下來,但少年並沒有空閒管這些小事,因為他必須拼命地向前跑。
他知道,自己絕對不可以停下來。因為一停下來,下場只有死!
他可不想被那個猶如怪物般的男人逮到,成為一具失去了所有感覺的屍體。
而且,那個男人,絕對不會讓自己舒服地死去。
看看他剛才宰割別人的情形,便知道被他捉住的話,一定會死得很悲慘。
那個男人伸出那不屬於人類的右手,向參加者的身體揮去的情景,少年回想起來,便不禁想把體內的胃酸全都吐出來。幸好少年一直克制想吐出來的慾望,否則他可能現在連走也走不動,更何況是跑呢?
別在多想了!快些跑吧!求生的意志狠狠地催促少年盡快離開這裡,少年也不敢怠慢,以平生最快的速度,不停地向前飛奔。
他要逃到哪兒呢?少年也不大清楚。
也許,是逃到警局去吧?
儘管少年一點也不喜歡警局這地方,不過被切割而死好,還是被關進牢房好,這個根本不用想!
當然是和牢獄的工作人員打交道比較好!
誰會想在十七歲這個年齡,便和死神做鄰居的?
「啪!」少年被一塊不知名的小石子絆倒了,整個人跌倒在地上。
這一跌,摔得少年頗厲害。少年因為這一跤,弄得額頭淌出血水。
少年明白到,自己不能夠因為這些小傷而停下來,他必須重新站起來才行。
可惜,他的腳完全不聽指揮。
這並不是因為他的腳扭傷了,而是……
那個男人,在自己面前出現了。
「你沒事吧?你的傷好像不輕呢!」男人淡淡地笑了一下。在少年的眼中,他的笑容,猶如帶領他到死亡之國的通行證。
「不……不要……不要過來!」少年已經失去了理性,只是歇斯底里地嚎叫著,希望自己不需要面對這個男人的制裁。
男人好像對他的表情很滿意似的,開始從嘴巴裡發出令人更催瘋狂的笑聲。
「嘿嘿……哇哈哈哈哈……」這種充滿狂亂的聲音,令少年清楚了解到,自己眼前這個人,根本不是人類。
而是一個樂於看到別人痛苦扭曲的臉容的怪物。
「放心吧!孩子。」男人突然收起了那種可怖的瘋笑聲,以充滿柔情的目光凝視着少年,說:「像你這種犯罪累累的傢伙,可以為『那位大人』而死,你的罪孽絕對會被神赦免的。」男人說出這些話時的表情,就像對戀人訴說情話似的。這令少年對他的恐懼,提升到沸點。
沒可能……
逃出他的手掌心了。
這傢伙……
腦袋完全不正常!
因為他把殺人……
當作為神行義呢!
如果……如果……他做的行為,真的是替神行道,那麼……
神真的太殘忍了!
我只有十七歲,而且,我所犯的罪……
只不過是……
間中打劫一下路人及打架。
還有……
把大衛那傢伙打進醫院而已!
是大衛他不對,他居然想告發我毆傷若瑟的事……
我把他打昏,也是自衛罷了!
不過,大衛那傢伙,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……
當然,警方未發現大衛的事與我有關。
我承認,自己的確做錯了,不過……
為什麼神非要讓我碰到這個男人不可?
這便足以證明神根本不存在!
沒錯……衪並不存在。
並不存在……
「神?」少年絕望地看著那個男人,並露出慘淡的笑容。「如果真的有神,為何……為何……要讓我碰到你這種怪物!」然後,少年發出了接近崩潰邊緣的空洞笑聲。
男人聽完少年的話後,臉上迅速地被陰霾所掩蓋,只餘下木無表情的面容。
「你剛才……」男人冷冷地說:「無視神呢!」現在男人的表情,就如一座爆發中的火山,只要稍為觸碰一下,也會令到自己變成灰燼。
「不可以……饒恕!」男人的右手,開始改變形態,變成了充滿金屬感覺的銀色「鬼爪」。
看到這一幕,少年那僅存的理智,已經蕩然無存了。
他只懂得撐破喉嚨哭叫,並以四肢在這骯髒不堪的地上匍匐。
少年現在的樣子,就像一隻垂死掙扎的螞蟻一般,是多麼的可笑。
男人用左手把少年揪起來,然後以「鬼爪」貫穿少年的肚皮。
「嗚哇哇哇哇……」少年那可以承受這種痛苦,於是他痛苦地呻吟著。他的慘叫聲,並沒有令男人的心有所動容,反而令男人的嘴角浮現出令人心寒的笑容。
「這只是頭盤而已。」男人微笑著說:「接下來的才是主菜。」語畢,男人以「鬼爪」把少年的腸子從體內拉扯出來,並狠狠地丟在地上,用腳把它們踏成血肉模糊的肉醬。
接著,少年的心臟、胃、肝臟等等,都被男人硬生生的拔出來。直至……
少年再沒有哭鬧為止。
沒有哭鬧為止……
「嗄……嗄……這是你無視神的下場!好好地在死靈之國懺悔吧!」男人以低沈的聲線,喃喃地說。
現在男人的手,已經染滿了少年那豔麗的血。
男人溫柔地親吻了少年的額頭一下,便把他的屍體使勁地拋到地上。
少年終於藉著死亡,逃離了男人的魔爪。
過了不久,男人稍為瞥了自己的右手一眼,他的臉隨即被悲哀的神情覆蓋。
剛才……那個人……真的是我嗎?
那個享受著血腥味的男人,當真是我嗎?
真的是我嗎……
為何自己會如此享受殺人時的快感呢?男人真的不明白。
也許……只有讓自己的心變成魔鬼,他才可以不停地殺人。
他很清楚,自己必須要殺死這些可憐的人。
為了他所深愛著的她,他別無它選,只可以進行這種毫無止境的「狩獵遊戲」。
剛才那個少年,也是狩獵遊戲的參加者之一。
可惜,他和所有參加者一樣,不知道自己才是獵物。
他們只是單純地以為,這只是一場有巨額獎金的War Game。
真是太笨了……
「白痴半天使,你把所有人也消滅了嗎?」一個擁有青草般翠綠短髮的少女,突然在男人的面前出現了。
「沒錯,玄雨。」男人苦笑著,以緩慢的語調回答。
「不要露出這種哀痛的表情!」玄雨以責備的口吻說:「小尼奧,你要記著,你所做的一切,也是為了大人的。而且,也是為了你的女人。」
為了你的女人……
沒錯,我所做的一切,也是為了我所寵愛的妳。
黛絲……
我一定會把妳從死亡之中拯救出來的!
妳一定要等我!
「玄雨,妳剛才的話語氣太差了。」忽然,一個身穿白色連身裙的美麗少女,在這個修羅場內出現。
她的美豔,猶如神話中的維納斯一樣,讓任何人也稱羨。
「為什麼每一次我說這個色狼的不是,艾莉莎妳也認為我不對?我不依啊!」玄雨用撒嬌般的語氣向那個漂亮的金髮少女道。
「裝成乖乖女也是沒用的,這一次是玄雨不對。」艾莉莎說:「對了,收集了『執』沒有?」
「糟了!還未啊!」被艾莉莎一說,玄雨才想起自己的工作。於是,她從手中變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球出來,並急步走到少年的屍體附近。
當玄雨看到少年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及內臟殘渣時,差點兒想吐出來。
「嗚……真是嘔心死了!臭尼奧,拜託你下次殺人時,殺得乾淨一點!」玄雨大聲地抱怨道。
「盡量吧!」男人漫不經心地回答。
「哼!」玄雨懶得理會男人那討人厭的態度,因為她知道,如果再不工作,他們剛才所做的一切,也是徒然的。
玄雨把水晶球舉起,開始唸唸有詞。一陣又一陣的赤紅色輕煙,隨著玄雨的話語,從屍體的身體內竄出來,並很有秩序地,飛進那個小小的水晶球內。
不消一刻鐘,水晶球便把所有紅色的氣體吸收了。
「OK!已經完成收集了!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!」玄雨看著水晶球,滿意地笑一笑。
「是了,尼奧。」看見玄雨已經把「執」拿到手,於是金髮的艾莉莎立即向男人問:「另一個水晶球呢?」
男人把「鬼爪」揮舞了一下,「鬼爪」立即變回像普通右手一般。然後,男人才用平穩乏味的聲線回應艾莉莎的問題:「我把它交給了零,因為剛才我要追逐這可憐的『小兔子』。放心吧,艾莉莎。在追擊這『小兔子』之前,我已經把殘留在其他屍體上的『執』收集妥當了。」話畢,男人從黑色的皮衣內拿出了一根煙,以熟練的手法把煙點燃,然後貪婪地吸吮著。
「尼奧……」艾莉莎很清楚,男人每一次抽煙,也代表他的心情很低落。但是,即使想說一些安慰他的說話,艾莉莎也想不出要說什麼。
「希亞路!」一把有點稚嫩的聲音在男人身後傳來,男人轉身一看,便見到一個有銀色長髮的少女在自己的眸子內出現。
「零。」希亞路把叼在口中的香煙丟在地上,溫柔地對銀髮少女說:「剛才很對不起!把妳拋在那種地方,請妳原諒我。」
零完全沒有怪責希亞路的意思,她只是拉一拉希亞路的黑色皮衣,以可愛的聲音道:「阿希不用向我道歉,我根本沒有生你的氣。不過……我有些餓了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希亞路笑著說:「原來零妳餓了嗎?好吧!今天我會弄一頓好的。」
「不要弄肉醬意粉!」玄雨立刻大叫道:「否則,我一定吐出來的!」
「什麼?玄雨妳打算到我的家吃飯嗎?」希亞路疑惑地問道。
「當然了!那是因為你做的菜很好……不,是本小姐太餓了,所以才委屈一點,到你的家吃飯!」玄雨這個女孩,就是這麼逞強的了。
「那麼,艾莉莎會來嗎?」希亞路向艾莉莎問道。
只見艾莉莎呆了一呆,才回神向希亞路說:「好的,我也想吃你弄的菜。」
希亞路向艾莉莎淡淡地笑了一笑後,便從衣袋內取出了一張印有小丑圖案的鬼牌,把它輕輕地拋在地上。
「又來了!」玄雨看到希亞路這個行為,忍不住說:「小尼奧,你每一次進行完『狩獵遊戲』後,也要把鬼牌放在『遊戲』現場,真不明白你在想什麼的!」
「妳不明白嗎?」希亞路憂鬱地笑了笑,用充斥著哀傷的聲線說:「這個行為……只不過是代表,我又玩完了一場玩笑般的『遊戲』而已。還有……我想有人知道,在進行這種『遊戲』的人,是一個滑稽的小丑。」
沒錯……
只是一個被愛所俘虜的白痴小丑。
不過,我很樂意成為這種滑稽角色。
因為……
俘虜我的人正正是妳。
玄雨最受不住希亞路這副欲哭無淚的模樣,於是轉向對艾莉莎說:「艾莉莎,快些用魔法,把所有能夠證明我們在這個廢置住宅區內出現的證據消滅吧!因為我想快些吃飯啊!」
「明白了。」艾莉莎向玄雨微笑著說。然後,她舉起雙手,唸出了彷如詩句般優美的魔咒。不久,一個白色的光球,便在她雙手慢慢形成,而且越變越大。
儘管艾莉莎正在使用魔法毀滅他們在這裡存在過的證據,但艾莉莎的心裡,正在想另一回事。
剛才……那種一閃即逝的黑暗之力,到底是誰散發出來的?
〈2〉
待希亞路他們以空間魔法離開這個廢置住宅區後,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,便由其中一座廢置大廈內走了出來。
而他的身旁,站著一個擁有黑色長髮的少女。
「嘻嘻……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掩著嘴笑着說:「真的很危險!我只是稍為散發一下魔力罷了……沒想到那個叫艾莉莎的天使便感應到我的存在。幸好我及時把魔力收起,否則一定被他們發現。嘻嘻……」
「別西卜大人,你剛才是特地這樣做的,對不對?雖然你覺得很好玩,但我一點也不覺得。」黑髮少女以不大客氣,而且肯定的口吻說。
「夜楠,汝居然以這種態度對我說話,是不是想讓靈魂回歸黑暗了?」別西卜用食指推一推眼鏡後,用一種猶如君王般充滿威嚴的語氣向黑髮少女說。
那種充滿著王者氣派的說話方式,在一般人身上,是找不到的。
在別西卜身上散發出來的,是讓他人絕對屈服的強者氣息。
不過,夜楠面對著這股強勁的氣勢,好像一點也不動容,只是冷冷地說:「別西卜大人,我可不是低級惡魔。你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,我是不可能害怕的。」
「一點也不好玩!」別西卜見夜楠一點也不怕,於是回復那個嘻皮笑臉的樣子。「還是欣賞尼奧小朋友殺人時的樣子比較有趣,對不對?」
見夜楠沒有答腔,於是別西卜繼續說:「可愛的尼奧,美麗的『破滅之劍』,你剛才的姿態實在太優雅了!那種既瘋狂又神聖的容貌……啊!真的要讚美主啊!讓我可以看到你這麼優美的一面!你剛才的樣子,令我更加上想污染你,侵犯你!我很想看看,失去你的『天使之王』,表情會是怎樣的?哈哈……」
夜楠看到別西卜這個瘋癲的模樣,用微細的聲音說:「為什麼我和這個男人有關係的?真是……」
「汝剛剛……」別西卜把頭轉向夜楠的方向,用有些可怕的眼神瞪著夜楠,說:「在說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我只是在說……大人你果然是地獄的宰相,很有王者風範呢!」夜楠擺出一個可愛的模樣,並隨便編了一個謊話出來,希望可以逃過大難。
「那當然了!因為我是偉大的『鬼王』別西卜嘛!哈哈!」沒想到,別西卜真的被夜楠的謊話騙到,夜楠鬆了一口氣。
雖然他是地獄的宰相,不過他的腦袋好像不大靈光……地獄的將來會變成怎樣呢?一想到這兒,夜楠不禁為地獄的未來擔心起來。
「夜楠……」別西卜在毫無先兆之下說起話來:「儘管妳剛才說的是謊話,不過真的哄得我很高興!」什麼?什麼?原來他知道的嗎?夜楠的臉色頓時沈起來,並把頭垂低了。
別西卜注視了夜楠那臉如死灰的樣子一會兒後,說:「放心吧!如果本王因為這小事而責罰妳,會被其餘的地獄君主取笑。所以,汝不用擔心。抬起頭吧!」
夜楠把頭舉起,別西卜向她送上了充滿風度的笑容,夜楠因此鬆了一口氣。
此時,別西卜把視線轉到剛才希亞路解決少年的地方,然後以不徐不緩的聲音向夜楠問:「夜楠,妳喜歡殺戮嗎?」
不待夜楠回答,別西卜便自顧自地說:「我很喜歡呢!特別是看到天使們做這些行為時,我真的想親吻上帝!因為……天使進行殺戮時,原來和我們這群被遺棄的羔羊沒有分別。真是讓人爽死了!爽死了……」
真是悲哀……我只可以在天使因砍殺而染滿鮮血時,才可以令這個腐敗的心感到一絲快樂……
「大人。」夜楠用凝重的目光看着別西卜,說:「關於殺戮……你令我想起剛才在這裡發生的事。為何大人明知道那幾個人是想讓『天使之王』的力量得以恢復,也不收拾他們?」
「為什麼?」別西卜嘴角微微向上一揚,說:「就好像參與一場遊戲一樣,如果對手的實力和你不相伯仲,遊戲才會好玩的。如果『天使之王』的力量不能夠回復以前的水平,那麼收拾他時便不能盡興了。況且……現在比較重要的,是令撒旦大人甦醒過來。所以,我必須令其餘的地獄君主力量全部回復才行。否則,便不能夠把撒旦大人從沈睡中喚醒。」
夜楠點點頭,表示瞭解別西卜的做法。
別西卜繼續說:「在那場和天使們的大戰中,我們著實損失太多了。路西法因那場戰爭,失去了一半力量;而利未安森那傢伙,雖然我們已經在印度洋內解開了他肉體的封印,不過他的靈魂不知道被閻羅王弄到哪兒去……總之,我們失去太多了!我絕對會向那群自以為清高的天使報復!」說著說著,別西卜不知不覺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。
「大人。」夜楠用堅定的語氣說:「我們一定可以重奪失去的光榮!一定可以的!」
別西卜摸一摸夜楠的頭,笑容可掬地說:「那當然了!還用說嗎?」
「沒錯了,」別西卜突然想起路西法,於是向夜楠問:「路西法那傢伙,妳知道他往哪兒去了?」
「如果沒有記錯……」夜楠作出認真地思考的模樣,令別西卜很想笑出來。「路西法大人說過,他要去英國,因為他感應到利未安森大人的波長在那兒。還有……大人,我的樣子很可笑嗎!」夜楠察覺到別西卜在忍笑,所以有些生氣。
「其實不大好笑。」別西卜故作認真地說:「只不過,當我看到一個平日成績很差勁的傢伙,居然會有認真想東西的時候,便不自覺地感到很有趣呢!」
「真對不起!我也知道自己成績不好的了!卡特老師!」夜楠嘟起了小嘴,以示抗議。
「居然叫我卡特,這兒又不是聖薔薇學院。」別西卜揚一揚眉後,繼續自己的話:「聖薔薇學院,說時說,真是一個好地方。因為除了可以和『貞德』及『水天使』嬉戲外,現在還可以和尼奧仔玩玩,真是太棒了!」
「什麼?與那個尼奧有什麼關係?」夜楠不明白別西卜的意思。
「妳不知道嗎?」別西卜回答道:「『劍』那傢伙,會成為妳的新班主任。他好像是用希爾.藍山這個毫無品味可言的化名。怎樣也好,以後的日子一定不會沈悶。」
沒錯,一定不會沈悶。單單是把你那純白的羽毛染污及拔掉,已經很有娛樂性了。我美麗的「破滅之劍」!你那強大得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,讓我很想把你弄到手。不單只力量,還有你的靈魂及肉體,我全都想擁有,然後再沾污!我好想看到你臣服於我腳下的墜落模樣,真的很想呢!尼奧。
「沈不沈悶我倒沒有所謂。我只希望那個叫尼奧的天使,不會給我太多功課。」夜楠一想到老師們給她的功課,便頭痛起來了。
「妳真是的!話說回來,夜楠妳何時才交我的生物科功課,我已經等了足足一星期啦!」別西卜向夜楠詢問道。
「不要再提功課了!」夜楠尖叫出來:「總之我會盡快……」突然,夜楠的嘴巴好像被什麼封著似的,原來是別西卜的手掩蓋著她的嘴。
「別作聲。」別西卜向夜楠耳語:「是『貞德』那個小女孩,我們還是快些離開!我可不想這麼快和她正面衝突。」語畢,別西卜便在所在的地方,開了一個小型黑洞,他把夜楠推進去後,便準備動身離開。
就在此時,他注意到站在「貞德」身後那個白髮男人的臉。
怎可能?為什麼會如此相像?路西法,你這個笨蛋,真是不該去英國的……
〈3〉
如果要找一個詞語來形容這個廢置住宅區,「地獄」顯然是最適合的。
滿地臉容扭曲的屍骸,充斥在空氣中的血腥味,還有四周的頹垣敗瓦……除了以地獄來形容外,真的找不到另一個更好的形容詞了。
來到這個彷如地獄的地方,蓓安和她的同伴們,禁不住搖頭嘆息。
到底是誰把這裡變成人間煉獄一般呢?他們完全沒有頭緒。
他們只知道,在這個廢置住宅區內,除了自己之外,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了。
他們越過了一具又一具血流如注的屍體後,便來到了剛才希亞路他們消失的地方。
蓓安本來想先開腔的,卻赫然發現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少年屍體在自己前面。
蓓安嚇了一跳,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。
儘管剛才已經走過了遍地屍骸的地方,但面前這具少年的屍體,帶給蓓安的衝擊,比之前的屍體們更震撼。
因為少年有部分的內臟掉了出來,而且被踐踏得像稀泥一樣。
再細看一下少年的臉,已經扭曲得不像人形。由此可見,他在死時是面對著極大的恐懼及痛苦。
是什麼人把少年這樣折磨而死呢?雖然蓓安心裡沒有答案,但已經可以肯定,那個殺人者心理很有問題。
他的心,也許扭曲得像少年的臉一樣。
就在蓓安心裡為少年感到難過的時候,站在蓓安附近的白髮男人,卻低頭看著少年的屍體,久久不肯把視線遠離。
因為……
他在少年的身上,找到了一種久違了的感覺。
這種感覺,是一種既可怕又親切的快感。
他很想了結少年的不是別人,而是他自己。
他希望可以親身把少年折磨而死,看着他因痛苦而抽動身體的模樣,聆聽他為了保命而求饒的聲音……
而且,他也想見證一下,血液從少年身上湧出來的美麗時刻。
想像一下,如泉水般純潔的鮮血瞬間沾溼了少年的身體,令少年一下子成為一件鮮紅的藝術品。那時候的少年,一定很漂亮的。
漂亮得讓人目瞪口呆。
如果可以用手指觸碰少年那一遍佈滿全身的豔紅,再用舌頭輕嘗一下,感覺一定會是很棒的。
那種感覺,應該與一個美女造愛時,一樣令人興奮。
「馬爾夫,你沒事吧?」一個擁有棕色捲曲秀髮的女人,向白髮男人關切地問道。
馬爾夫緩緩地把頭抬了起來,用平淡得有些嚇人的聲調說:「我沒事,莉亞。」然後他輕輕地推了自己所配戴的銀邊眼鏡一下,並向女人笑了一笑,示意她不用擔心。
但是那個笑容,卻令莉亞更加擔心。
那個令人不寒而慄的詭異笑容,任何人看到也會感到渾身不自在。
馬爾夫很奇怪呢!完全不像平日那個溫文友善的他……
他真的沒事嗎?
在莉亞為馬爾夫擔憂不已的時候,蓓安已經收拾好心情。她向背着自己的莉亞說:「莉亞,剛才我感應到有很強大的魔力在這兒出現,妳認為是誰在這裡施展魔法?」
莉亞本想告訴蓓安,馬爾夫好像有些不妥,但馬爾夫卻制止了她。
「莉亞,我真的沒有事。妳快些去蓓安大人那兒吧!絕對不能夠因為我,而妨礙蓓安大人的。」馬爾夫向莉亞展示出笑容,雖然這個笑容,不像之前那樣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;但莉亞可以從這個笑容中,看出這一刻的馬爾夫真的很脆弱。
莉亞不想讓馬爾夫難為,於是便走到蓓安面前,道:「雖然在這裡的魔力波動已經差不多消失了,但我可以感覺到,一種很清爽的氣息。」
「清爽的氣息?」蓓安問道。
「沒錯,殘留在這裡的魔力波動,給人一種心身舒暢的感覺。很明顯,這是白魔法來的。」莉亞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白魔法?即是說,把這裡弄成這樣的人,很有可能是天使……
怎可能……
蓓安對莉亞的話感到困惑,莉亞如何不知道,於是莉亞向蓓安道:「蓓安,妳不用這麼擔心,未必是天使們的所為。在這個世界上,不只有天使懂得使用白魔法的。」
「嗯。」蓓安點點頭,表示同意莉亞的話。
雖然我對蓓安這樣說,但是……殘留下來的魔力波動這麼強大,人類根本做不到的。即使是天使,如果不是「上級三隊」的話,也絕不可能施展出這種殘留強大魔力波動的白魔法……
「蓓安大人。」馬爾夫突然說起話來,把莉亞的思想一下子打斷了。然後,莉亞及蓓安在同一時間,轉身面向馬爾夫。
「我感覺到……有魔族在這兒。」馬爾夫現在的臉,蒼白得完全不像話,看起來有點像失血的吸血鬼。
馬爾夫這番話剛離開嘴唇,雙腿好像突然失去支撐似地,整個人突然向前傾倒。幸好有蓓安她們跑上前扶穩他,否則他真的要親吻大地了。
「馬爾夫,你怎麼了?」蓓安眼見馬爾夫這個衰弱的模樣,不由得擔心起來。
我真是的!只是顧及到找出誰在這裡施展魔法,而忽略了馬爾夫的情況……這樣的我,真的是「聖女」的轉生嗎?
「蓓安大人,」馬爾夫的聲音,聽起來相當沙啞無力。「請不用擔心我。更重要的是,這裡有魔族的人在。我感覺到……他就在這附近。是他……是他……令我體內的狂暴之血在騷動。他想……想知道我是不是『那傢伙』。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他要找的人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我體內的血告訴我,我是他的……」馬爾夫的話還未說完,便已經支持不住,昏了過來。
「馬爾夫!」蓓安拍了拍馬爾夫的臉,但馬爾夫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「沒辦法,我們先回去吧!」莉亞在這個時候,仍然保持冷靜。她揮一揮右手,一團白光便把她和蓓安他們包圍起來。
過了短短三秒,莉亞他們便在這個廢置住宅區內消失了。
在他們走了後不久,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出現了。
「哎呀!」男人輕撥自己那頭捲曲的棕髮,滿心歡喜地自言自語:「我只不過是稍為把四周的黑暗元素威力加強少許,沒想到那個白髮男人的反應這麼大。那個男人,看來真的是『他』呢!要快些找人通知路西法才行。」
其後,男人跟隨着自己的聲音,消失在空氣之中。這個廢置住宅區,在剎那間變得異常地沈默,好像剛才在這裡發生的一切,只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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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Episode 2好像比Episode 1更加沈重......
說回故事本身,我終於稍為顯示出希亞路變態的
一面,不過別西卜好像更加變態(汗)。有一件事
要說明一下,別西卜不是BL的。他只是一個比較
情緒化的男人。所以,飛蟲不用擔心(笑)
另外,大家可能有些奇怪,路西法不就是撒旦嗎?
這個我也要說明一下,在我的故事中,我把路西法
及撒旦設定成兩個不同的人,敬請注意!
最後,謝謝大家看這篇約有八千字Episode 2
第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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